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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老農長年挖蓮藕手指變形成「老鷹手」震撼 賴麗君下鄉用影像做記錄

  •  2021-10-20
  •  陳昱均

(陳昱均/綜合報導)離鄉北漂發展多年的導演賴麗君,找來前作《神戲》好搭檔彭家如導演擔任攝影及監製,一起將鏡頭對準家鄉牛斗山一片片蔥綠的藕田,以及當地辛勤勞作的農人,拍攝出新片《老鷹之手》。賴麗君表示,自己2016年時為第一部紀錄片作品《神戲》下鄉巡演期間,有一站來到了牛斗山放映,當地藕農特別準備了一桌蓮藕大餐款待,席間她注意到農民們的手,由於長年以手代耙挖出深埋泥下3、40公分的蓮藕,導致手指關節變形,像極老鷹的爪子而深受震撼,便決定以此作為下一部紀錄片的主題。

圖/賴麗君紀錄片《老鷹之手》以大量特寫鏡頭記錄藕農們的「老鷹手」以及農作時的神情。天馬行空提供

嘉義牛斗山村早年盛產蓮藕,八零年代曾是全國最大宗,當時更大量銷售到日本和香港,隨著時代變遷逐年沒落,蓮藕的榮景卻只停格在過去,如今牛斗山村的種植人口僅剩27戶,老農無法割捨大半輩子賴以維生的傳產,堅持用老邁的身軀守護田園,長年挖蓮藕變形的「老鷹手」是他們辛勤的歷史印記。當農村青年大量北漂,一些非農二代年輕人卻選擇留下,從零開始學習種蓮藕,從夕陽產業拚出一條生路,即使經歷幻滅又重生的輪迴;抑或面對傳統產業的困境,依舊不認輸地用一雙「老鷹手」,挖出被歷史遺忘的價值和夢想。

圖/嘉義牛斗山村農民由於長年以手代耙挖出深埋泥下3、40公分的蓮藕,導致手指關節變形,像極老鷹的爪子。天馬行空提供

攝影師彭家如坦言,自己本來並沒有想加入這部片的拍攝,直到賴麗君導演與他分享了農民們的老鷹手照片,讓他震驚到難以置信,「盯著照片,我忍不住感到心酸,那雖是一雙陌生的手,但彷彿讓我看見自己父親的手,也曾數十年為家庭子女付出,深覺那雙變形的手象徵了上一代無怨無悔的愛!」拍攝過程中,在聽到受訪農民伯伯許麗明憨厚地表示:「這是我們的怪手啦,真歹看,去給人請時我都不敢伸手夾菜,怕見笑。」更是讓導演賴麗君與攝影師彭家如備感不忍,下定決心不論如何都要將這群農民的故事被更多人看見。

圖/《老鷹之手》由導演賴麗君的找來前作《神戲》好搭檔彭家如導演擔任攝影及監製,一起將鏡頭對準家鄉牛斗山一片片蔥綠的藕田,以及當地辛勤勞作的農人。天馬行空提供

賴麗君導演表示,《老鷹之手》從2016開始做田野調查,2017年從零經費開始踏上回鄉拍攝旅程,過程中由於經費不是短時間湊齊,因此常常拍到一半沒錢了,就必須暫停,加上藕農都很樸實害羞,需要花時間讓他們慢慢適應拍攝,因此進度相當緩慢,前後花了三年多時間完成拍攝,一年時間剪接後製,前後共花四年時間完成;期間,她也坦言,自己曾因經費困難一度想放棄拍攝計畫,是受到就讀高中的兒子鼓舞:「媽媽,你已經很老了,如果不努力去實現夢想,當你更老時,一定會後悔!」因此下定決心繼續堅持電影夢,並完持這個對社會有意義的創作。

圖/林強(右二)在接到合作邀請後,百忙之中抽空與導演賴麗君(右三)和監製彭家如(右一)相約面談,甚至親自下鄉拜訪農民,最終為電影打造出一首首純粹卻飽含生命力的配樂。天馬行空提供

《老鷹之手》以大量特寫鏡頭記錄藕農們的「老鷹手」以及農作時的神情,也讓出身農家,曾拿下多座金曲獎、金馬獎的知名音樂人林強大為感動,在接到合作邀請後,百忙之中仍願意抽空與賴麗君和彭家如相約面談,在被問到收費價格時,只說:「看你們預算有多少就好。」便著手展開製作,甚至親自下鄉拜訪農民,最終為電影打造出一首首純粹卻飽含生命力的配樂。《老鷹之手》將於10月29日在台上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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